因为历史上,城市轨道交通有很多是建于地下的,因此因应两种背景,会出现两种不同的“派别”。

第一个是“都市铁道”派。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,世界第一条地铁,并不是以“地铁”一类的名称起名。话说 1863 年,伦敦修成第一条地铁,来往法林顿(Farringdon)与国王十字(King’s Cross)车站,名为“大都会铁路”(Metropolitan Railway)。后来,法国巴黎修建地铁的时候,也将“大都会铁路”的名称借过去用,再然后将“Metropolitan”一词缩略变成“Metro”。时至今日,很多欧洲城市也广泛采用 Metro 来指城市轨道交通。

另一个是“地下铁”派。前面提过的伦敦大都会铁路,后来也不断延伸,后来更有其他新路线开通,及后到 1890 年,第一条管道式地铁也投入服务(管道的特点,也成为伦敦地铁昵称 The Tube 的起源),然而直到 1902 年,耶克斯创立了“伦敦地下电气铁路公司”(Underground Electric Railways in London),这类型的城市轨道交通才有了“地下铁路”的称呼。随着此类系统开始在美国修建,美国开始出现了 Subway 一词,指“在地面下的铁路”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我们一般认为,Subway 作为地铁是美式英语的用法,但是在英国也有以 Subway 命名的系统,就是格拉斯哥地铁(Glasgow Subway);反过来说,美国华盛顿的地铁系统则以 Metro 称呼。此外,德语系国家也沿用这样的词义,称地铁为 U-Bahn。

因此,在东亚文化圈以外,“地铁”可以称为 Subway、Metro 或 Underground Railway 等。

东亚文化圈又如何?亚洲第一条地铁,是位于日本东京,目前属于银座线上野至浅草的一段,1927 年开通,由“东京地下铁道株式会社”营运。及后,也有另一家铁路公司“东京高速铁道株式会社”,营运新桥至涩谷的一段,后来两家公司的路线连在一起,互相直通营运,成为现今银座线的前身。所以在日本,城市的轨道交通,除了地下铁道(后来缩略为地下铁),也有称为”高速铁道“的(指的是比路面交通要快)。

值得留意的是,二次大战后,日本投降,以美国为首的战胜国接管日本政务,很多美式英语的惯用语,就在那个时候传入日本,其中就有指地铁的 Subway。事实上,现在日本很多城市的“市营地下铁”,英文就是称为 Municipal Subway。

另外,东京自五十年代,就有两个地下铁系统。前述的银座线,在二战时由一个新成立的“特殊法人”–“帝都高速度交通营团”(简称“营团”,英文称为 Teito Rapid Transit Authority)营运,但一般人会称之为“营团地下铁”与“Eidan Subway”。后来,东京都政府也营运“都营地下铁”,英文称为 Toei Subway。到了 2004 年,营团进行民营化,改组为“东京地下铁株式会社”,这次就用上了 Tokyo Metro,其中一个原因,就是避免让人误会这个是东京都营运的地下铁(因此日文爱称就成为日本独一无二的“東京メトロ”)。

而当中国、韩国等地修建地铁,日本的“地下铁”一词也传入了,后来进一步再缩略为“地铁”。英文的 Subway 也是大约这个时候传入中国,当然了,1972 年,已故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,并建立中美外交关系,令中国人对美国的好感度增加,也对美式英语词传入中国,起了催生的作用,所以北京地铁会称为 Beijing Subway(顺带一说,其他城市的地铁,早年也有称为 Subway 的,例如深圳)。

后来,由于欧洲铁路业财团,在中国的地铁建设也投资不少,欧洲惯用的 Metro 也在中国流行,于是越来越多中国城市,也使用 Metro 作为地铁系统的外文名称(有趣的是,投资建设地铁或提供车辆、信号等的公司,很多是有德国背景的,但就不是传入 U-Bahn 或 Underground Railway,而是 Metro,这个与 Metro 意义明确而简洁不无关系)。

其实除了上述的分类,还有其他的叫法,例如“快速运输”(Rapid Transit,基本上可以说是日本“高速铁道”的变种,台湾地区称地铁为“捷运”,就是起源于此),还有起源于英属香港的“集体运输”(Mass Transit,港铁称为 Mass Transit Railway 或 MTR 就是这样来的)。